小孩與狗

在愛爾蘭西部的丁格爾 (Dingle) 旅遊時,遇上一件可愛的趣事。

一位街頭藝人帶著一隻驢、一隻山羊和一隻狗,在街上表演。他時而微笑坐著,時而輕鬆地吹著笛,驢靜靜地站在一旁,小山羊在藝人身邊活潑地竄來竄去,而那隻狗,則怡然自得地伏在驢背上,一臉舒適。

驢子那張好像永遠掛著笑容的面孔實在太可愛了,我們登時像返老還童一般,忍不住要伸手去摸。許多人也和我們一樣,都走過去輕輕地摸驢子的身體、摸牠額頭,然後綻放出孩童般的笑容。

 

 

人群中有個幾歲大的男孩,摸完驢子後一直笑盈盈地繼續望著牠,街頭藝人見狀,向他說:「你可以騎到牠背上啊!」男孩望向與他同行的爸爸,一臉期待地露出「可以嗎?」的表情。此時,街頭藝人示意伏在驢背上的小狗下來,然後小孩的爸爸抱兒子坐到驢背上。男孩很開心,但小狗卻有點不高興,朝男孩不停地叫,在吃醋!最後,牠不顧一切地跳回驢背上,死命擠在男孩身前僅餘的空間,終於安頓下來後才甘心。滿意後,牠不停地舔男孩的臉,呵得男孩咔咔大笑:「哎唷,爹哋,牠在舔我的嘴唇耶……哈哈哈哈……」小孩的爸爸開懷地舉起相機拍下這一幕,圍觀的人亦因這個可愛的畫面而笑意盎然。

這個人和動物怡然共處的景象實在教人動容。我不禁想,換了是某些嬌生慣養的香港小孩,或是某些大驚小怪的香港家長,可能會怕驢子髒、怕小狗咬、怕坐不穩會掉下來、怕小狗舔嘴唇會染病,於是害怕得嚎哭、大叫,或是根本不敢走近。

幸好也有例外!我想起一些友人,他們刻意自幼培養孩子親近大自然的素養。我更特別想起友人的兒子HH──他自幼在新界村屋長大,習慣與動物和昆蟲為伍,還會替螳螂起名字跟牠談心事。我想像若換了是HH,他也一樣會騎到驢背上,和父母一起開懷地享受那個時刻。

陳玉蘭
2012年7月19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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