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懂得說英語嗎?

為某工作項目舉行兩場學校簡報會。我和拍檔合力主持,英文場由我主講,拍檔在提問環節才加入,中文場倒過來由他主講、我輔助。英文場,台下的提問不多,我回答了一兩個,拍檔也就著某個問題點頭回應了一下,確定提問者的想法。

散會時,一位外籍老師在經過我拍檔面前時,以揶揄的態度向他說了一句:「Can you speak?」(你懂說話的嗎?)拍檔帶點錯愕地回應了一下,然後那外籍老師說:「Oh so you can speak」(原來你懂得說話的),便逕自離去。

簡報會完結後,我回想起這件事情,越想越憤怒!

那是什麼態度?是怎樣的教養?一個人在沒需要發言的時候不說話,冒犯了你什麼?那揶揄的態度,令我聽得出他真正在問的是「你懂得說英語的嗎?」拍檔沒有發言,被這個高傲的外國人視為「不懂說英語」,教他鄙視得必要刻意把對方奚落一番!

我不禁為這個英文老師的學生擔心。也許在他眼中,在英文課不說話的學生,就像啞巴一樣,不懂說英語的學生,他甚為鄙視。或許礙於身份,他未必會說出「你懂說話的嗎?」那麼刻薄的言辭,但他的態度,想學生不難在相處之中感應得到。試想在這樣的學習環境中,學生會有什麼感受,又哪來動機好好學習?

我在工作中接觸不少學校老師,明白他們的生活壓力都很大,也清楚知道外籍英文老師面對許多困難與挑戰,相信這個外國人亦不例外。我回想起在整場簡報會中,他都是身體繃緊、面容黑黑的。也許他對這場簡報會有許多不滿,也許他對下班後仍要來聽一場簡報會感到十分不悅……倘若那是真正原因,而他選擇向他眼中以為的「弱者」發洩不滿,那我更瞧他不起!

然而若他是真心感到英文不好的人令他那麼不耐煩,甚至感到被冒犯,也許他根本不應教英文!

陳玉蘭
2012年12月12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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